这张图的起点是村子，不是龙。斯拉夫传说里的三头龙盘在雾蒙蒙的村子上头，冲着风暴喷火——我是先把村子在脑子里摆好，才去想龙从哪个方向压下来。
拍照落下的老毛病又犯了，一开画面就先算大气透视。远处的村庄我是刻意让它沉进雾里的，不光是为了好看：雾一吃掉远处的对比度，眼睛在后面就没地方停，只能往前找，龙和火焰这时候靠前景那点暖光一顶，层次自己就出来了。反过来说，要是村子和龙一样清楚，两边互相抢，整张图就摊平了。
最烦的还是三个头。并排摆基本没救，要么多长一个,要么两个脖子互相穿过去——同一高度上三个近似形状挤在一起，画面本身也说不清谁在前谁在后。我最后是把整个构图往上抬，让三个头错开高度，一高一中一低，前后关系一拉开，穿模的概率立刻降下来，顺带每个头都有自己那块背景，不用挤着抢位置。
真正决定这张图立不立得住的，是反光。火光打在龙鳞上、再落到下方屋顶上的那一层，一旦对了，整张图当场就活了。道理也简单，那层反光把龙和村子绑进了同一个光照环境，观众不会觉得龙是后贴上去的。这点比龙本身长什么样重要得多。